头热就好。接着她的话道:“我当时想,你找不到火折子,说不定就……谁知那么快就找到了。”
“你失望吗?”
我大声道:“当然!”
她脸微红:“我也没想到,可能就是天意吧。”
话还是说开了的好,随着理智的回笼,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刚才的狂热痛快的很,但假如我们真的顺应了那种狂热,恐怕之后也会后悔的,我们早已心心相印,没必要在这件意义非凡的事情上糊里糊涂,反而留了遗憾。
皇后娘娘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道:“这些不是我的主意,不过我也不怪他们。”
她说的他们,肯定就是李宝和双喜两个了。我其实也是一样,之前是不喜他们瞒着我自作主张,但现下我能和皇后娘娘解开心结,促膝长谈,还要多亏了他们才是。
“他们为了咱们和好,可是煞费苦心了。”皇后娘娘苦笑道,又说了些我不知道的,“我让菡萏去取酒,你也知道,借口而已——双喜安排送来了两坛什么酒,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
皇后娘娘清咳一声,道:“两坛青杏酒,其中一坛,还下了助兴的药。喏,就摆在树下的酒桌上呢。”
她玩笑一样说给我听,我听了只是咋舌。双喜兵行险着,何况不久前宫里才有类似的事,她胆子也太大了!
“还敢下药——是她自己坦白的?”我实在好奇。
“菡萏传话来的,”皇后娘娘答,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她俩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传。”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着毕竟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是要为双喜维护两句,艰难道:“好在坦白磊落,她俩也都是好心。”
我又蓦然想到,树下有青杏酒,青杏,谐音“请幸”,是明目张胆的邀宠……刚才皇后娘娘转头进了房间,原来恰好和我领会的意思的相反,那个时候她就做好决定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一分。
“你是不知道,我一开始听到送来青杏酒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她道,“当时真想直接冲去云英阁找你,听说是双喜自拿的主意,才冷静了。不过后来将计就计,把你引来跑马场,确是我的嘱意。”
她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既认真又懊丧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一手支颐,斜眄着她,自知姿态有些轻浮。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轻浮又如何?那坛青杏酒,如果真是我送去的呢?
我在怕什么?今夜阻隔我们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我望着她出神,灯下看美人,她清丽得如一朵夜昙,摄人心魄,我的目光不加掩饰,她暂避锋芒,垂下眼去。
我们一旦不说话,气氛不冷反热,悬停在一种似是而非的状态中,仿佛随时都要滑向之前那种不理智的境地中去。
我那一瞬间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仍然困扰我们更近一步的根源是什么。
“你吃醋的事,怎么就结束了?”我边想边说,随着思路的开阔,语气也更加笃定,“我好像还欠你一个解释。”
我这话说的煞有介事,出口却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造成。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明明一点风都没有,烛火却一闪。
“有什么好解释的,是我错了。”她一笑,掩饰不住有点灰心的样子,明显有点避让这个话题,我便知道我是对症了。
我的心结是解了,她的原来只是藏了起来。还好被我发现。
我此时特别感谢双喜,不久前向我透露了事情的真正起因,不然我此时还不得其法。皇后娘娘明明是在意我的过去,在意我与哀帝的,但是她有她的骄傲,或是别的顾忌,总不愿外露。
那有何妨?她不愿问,我也应该主动告诉。
对她有所交代,本来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昏迷之时,确实梦到了哀帝,梦里他想告诉我什么,我却一直参悟不透,所以着急喊叫了他的名字。”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就差把我梦里所见也向她如实道来,好在忍住了,“他梦里想告诉我的事情,我现在也还没想明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与男女之情无关,我只有一颗心,如今全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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