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猫钱
江亦一差点被狐狸奶奶嗦成芒果核。
狐狸被拦开时还恋恋不舍, 鼻尖一抽一抽地往江亦一身上凑,嘴里也“嘤嘤”不舍。
老医护一手挡着她,一手赶紧把小黑白猫往外拨:“这是小猫人,喜欢也不能舔。”
江亦一半边脑袋都湿漉漉的, 捧着孙卓递来的湿巾, 一下一下擦着脸。
狐狸被挡在外面, 急得两只前爪在地上直扒拉, 眼里满是急切和委屈, “嘤嘤嘤。”
江亦一爪子竖在脸边, 清洗的动作一顿,狐狸像是看见回应,立刻往前挪了半寸。
老医护眼疾手快,又把她轻轻拦了回去, “路姨,不可以。”
被再三阻拦,狐狸也没了耐心, 四脚朝天往地上一倒, 胡乱踢着空气就开始狗叫。
老医护像是早就习惯了, 熟练地替她把尾巴从身下拨出来,语气依旧温和:“学狗叫也不可以舔小朋友的。”
已经成年的十八岁小朋友江亦一:“……”
老医护好声好气哄了许久, 可狐狸没被安抚到, 反而越叫越大声,甚至开始发脾气,不断撕咬老医护的裤脚。
“路姨!”老医护声音一紧, 伸手安抚她的背脊, “松口,路姨, 松口。”
狐狸根本听不进去,她呲着牙,喉咙里发出混乱的狺声,咬着裤脚左右狂甩脑袋。
孙卓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过来帮忙。
“路姨,松口!”老医护一只手按着狐狸的肩背,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腿。她没有硬拽,怕激得狐狸更加狂躁。只是裤脚已经被抓烂了,肉已经露了出来。
狐狸的喘息越来越急,她死死咬住挡在面前的东西,用力往后拖拽。
老医护终于抬头,声音沉下来:“去拿安定。”孙卓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柜子那边。
也就是这一瞬,狐狸忽然松开裤脚,盯着老医护的脚筋,猛地往前一蹿。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针上,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改变方向。她张着嘴,犬齿外露,喉咙里的狺声已经变了调。
下一刻,两只黑白色的小爪子从旁边斜伸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
狐狸猛地僵住,混乱的叫声戛然而止。
江亦一用力抱着她,轻轻“咪”了一声:“不可以咬人。”
老狐狸侧过头呆呆看着他,喉咙里残余的呜声还卡着,牙齿却慢慢收了回去。她鼻尖动了动,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眼里的凶光一点点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惊喜,“小猫。”
“小猫,小猫,小猫!”她一连串地喊,两只前爪抱玩具似的将猫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摇着,嘴里哼着模糊不清的调子,像是在哄宝宝。
江亦一被她摇得两只耳朵一晃一晃,有些尴尬地缩手缩脚,关上耳朵,变成了只圆咕隆咚的海豹。
狐狸身上有很淡的药味,还有毛发晒过太阳的暖味,她抱着江亦一晃了好一会儿,神情温和,渐渐闭上眼睛。
孙卓手里还举着安定,老医护拍拍他的手肘,示意不需要了。
等到狐狸彻底睡熟,江亦一才在老医护的帮助下,从她怀里一点一点脱身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老医护将狐狸抱进窝里,“路姨的状态其实是几位老人里最好的一个,只是一旦发狂起来,程度也是最重的。”
江亦一尽自己所能的了解过阿尔茨海默病,知道这种行为叫agitation,激越,是伴随此病而来的精神行为症状。
高良姜早期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那时候他会突然暴躁,会摔东西,会不让人靠近,甚至会骂江亦一,会胡乱闯出家门。只是后来他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哪怕是暴动也没太大精力了。
老医护回过身,看见板板正正蹲坐在地的江亦一时,不免露出笑来,“刚才真是谢谢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你。”
江亦一歪了歪脑袋,耳朵也歪了歪,“咪。”
他陪着他们上完了后面的训练课。
老袋鼠倒是一直很安静,就是喜欢绕手。玩积木要绕手,歇息了要绕手,时不时就要绕手。
孙卓笑着说:“赵爷爷很喜欢这个动作,好像袋鼠变形人的习性就是这样。”
江亦一观察了一会儿。
等老袋鼠又一次把两只前爪蜷在胸前,一圈一圈地摇时,他终于有点看明白了。
小猫直起上身,踮了踮脚,努力把自己抻高,两只前爪搭在袋鼠身上,迟疑着抓了两下。
老袋鼠愣住了,垂眼看着他能有两三秒钟,忽而一低头狂蹭小猫脑袋,嘴里发出愉悦的叫声。
孙卓眼睁睁看着老袋鼠往地上一躺,眼巴巴地对着小猫露出肚皮。
江亦一心想果然,后腿一蹬跳上去,对准老袋鼠痒痒的地方埋头就是一通扒拉。
库库咔咔一顿挠,老袋鼠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喉咙里的“咯咯”声一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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