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富贵值得将军费心?”
宋正臣嗤了一声:“凤翔虽占据天险,但地瘠民贫,兵微将寡,和河东比起来,不过是弹丸之地。河东地广人众,兵力强盛,又占据了幽州的草场、粮仓,看今日李昭戟的气焰,恐怕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呐。”
果然是冲着李昭戟来的,崔敬悬笑着问:“宋将军想做什么?”
宋正臣左右环顾,目光停留在花榭外正跪在地里侍弄花草的太监,崔敬悬道:“将军尽管放心,这是咱家的人,信得过。”
宋正臣放了心,压低声音道:“纵虎长成,必成大祸。这次他只带了一百人进京,不如趁这个机会将李昭戟除去,日后河东这块肥肉,我与将军平分。”
饶是崔敬悬早有准备都被宋正臣的野心吓了一跳,道:“他年纪轻轻就能将一班元老旧部收拾得服服帖帖,连秦绍宗都命丧他手,岂是等闲之辈?凭你我两人,除他谈何容易?”
“如果在战场上自然不易,但这是禁苑,公公的地盘。”宋正臣谆谆善诱道,“今晚宴席上,公公只需对他的酒菜动些手脚,神不知鬼不觉毒死他,他带来的亲兵以及城外两万人马,都由我来处理。”
崔敬悬冷笑:“将军好大的口气,最危险的事要咱家来做,好处却你我平分?杀了李昭戟,对咱家有什么好处?”
“你不杀他,他迟早要来杀你。”宋正臣道,“神策军兵力如何,想必公公心知肚明。在长安里耍耍威风也就罢了,出了城门,只有丢人现眼的份。而河东骑兵的威力今日公公已经见到了,十余骑就已如此,若百骑、千骑呢?而李昭戟足足有十万。待李昭戟身死,河东骑兵没了倚仗,只能另投新主,那可是闻名天下的鸦军,崔公公当真不眼馋吗?”
崔敬悬当然眼馋,但宫廷生存早就教会他明哲保身、审时度势的道理,崔敬悬道:“将军打打杀杀惯了,不知宫里的规矩。在宫宴上下毒远没那么容易,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宋正臣冷笑一声,道:“崔公公什么时候也变得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了,当初公公杀田佑贤的魄力呢?何况,崔公公知道李昭戟为什么来长安吗?”
崔敬悬心有警惕,没有轻易搭腔,宋正臣笑了声,道:“他和那位齐兴公主,根本不是陌生人。我索性和公公说实话吧,甘水驿的刺客是我派去的,他们分明亲眼看到李昭戟从房间里出来,等晚上去刺杀时,却发现那是公主的客房。他们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认错呢?我怎么想都不对劲,特意带了一个河东逃将来长安。此人曾经依附魏府,后来魏府被诛,他在并州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抓到空子逃出来,归附到我麾下。李继谌葬礼上,他亲眼看到李家少夫人出门送客,公公猜怎么着?那位少夫人的脸,和齐兴公主一模一样!”
崔敬悬宛如当头一喝,这个说法荒谬至极,但正因为荒谬,才像是真的。崔敬悬想到接风宴、马球赛上种种细节,几乎没怎么动摇就确定,这是真的。
唐嘉玉和李昭戟,是一伙的?
宋正臣见崔敬悬反应过来了,继续添油加醋道:“他们两人明明早就勾搭在一起,却装作不认识,一个假装成公主回归,一个大张旗鼓来给天子献降。如果她是假公主还好,如果她真的是僖宗之女,她和李昭戟玩这一手里应外合,所图为何,公公就该好好想想了。等她夺回皇位,是否会留公公性命呢?”
崔敬悬恍然大悟,难怪唐嘉玉能那么顺利杀了洪士忠、秦绍宗,难怪唐嘉玉能将洛阳神策军上下都换了个遍,难怪龙门之战援兵来得那么巧,原来唐嘉玉背后是李昭戟!两人竟演得如此好,人后滚在一起,人前却像陌路仇敌。
青天白日,崔敬悬却蓦地惊出一身冷汗。他在宫里沉浮三十年,自诩眼光老辣,竟也差点被他们骗过去!他想过李昭戟可能喜欢唐嘉玉,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早就做了夫妻!
宋正臣先以利诱,再加威胁,果然崔敬悬动摇了。宋正臣于是说道:“崔公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除去宫宴,再想对李昭戟动手难如登天。宫宴时众臣云集,光明正大,到处都是眼睛,谁会防备酒水呢?越是不可能,才越容易得手。”
崔敬悬确实被说动了,一个唐嘉玉不足为患,但如果加上李昭戟,那就棘手多了。与其日后单独对上李昭戟,不如趁这次机会,推宋正臣挡枪。
崔敬悬心念微动,面上却装作踌躇,宋正臣又劝了良久,崔敬悬才壮士断腕一般道:“好罢,那咱家就陪将军赌上一场。但口说无凭,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将军可愿立下字据,承诺与咱家结成盟约,咱家下毒,将军出兵剿灭河东余党,日后若有危急,相互守望,不得背信弃义。”
宋正臣见崔敬悬松口,一口应下。至于事成之后要不要履约……呵,等李昭戟一死,普天之下,谁堪与他一战?到时天下尽在他手,崔敬悬一个太监,何足挂齿!
宋正臣自以为将心思掩饰得很好,崔敬悬看着他笑了下,对郑钦使眼色:“去取纸墨来。”
崔敬悬拟了契约,一式两份,递给宋正臣:“将军过目,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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