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你的,女朋友。”
……
-
房门响了一声。
阮念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去开门。
门拉开,迎面先撞进视线的是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
江屿深站在门口的感应灯下,外套领口半竖着,整个人的轮廓在昏黄光线里显出倦意。
“嗯?怎么戴上口罩了?”阮念堵在门口,仰头看他。
“没事。”他声音隔着一层布料,声音闷闷的,“有点咳嗽。”
说完微微侧身,绕过她进了门,换鞋的动作很迅速,没多看她一眼。
阮念站在原地,关上门,鼻子轻轻嗅了嗅,
空气里飘过一丝淡淡的烟味。
“你吃过了吗?”她问。
“嗯,吃了。”江屿深已经走进了卧室。
阮念去厨房洗了一小碗水果,紫葡萄和青葡萄混在一起,她端着走进卧室,往他眼前递过去:“吃点葡萄吧?”
江屿深坐在床边,目光匆匆滑开,“不吃了,吃饱了。”
阮念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尝两个?你在家里不用戴口罩了吧?”
“我担心传染给你,还是戴着吧。”
他抬手往上拉了拉口罩边缘,动作倒是有些欲盖弥彰。
阮念索性坐在他旁边,看着碗里的葡萄,忽然开口:“那你看看,这有几颗葡萄?”
江屿深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还真回答:“二十。”
“我是说青色的有几个,紫色的有几个?”
“各十个。”
“对喽!”阮念语气扬起来,像在课堂上逮住了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她又抽出手机,点亮屏幕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显示:()全()美
“这个成语填空我怎么也想不出来,你帮我看看呗?”阮念贴近了一些。
江屿深隔着口罩看了一秒,闷声答:“两全其美。”
“……”阮念突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还有呢?”
“十全十美。”
“对喽!”
她夸张地鼓了两下掌,歪头看他,“你看这个数字,像不像你给别人转的十万块钱?”
“……”
“……”
空气异常安静。
江屿深身体一僵,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定住了,他垂下目光又抬起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你听我解释。”
“谢谢。”阮念打断,抱住他,“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没等他开口,阮念又推开了他,说:“但是这钱我一定要还给你,这次不一样,你不能拒绝我。”
“我也没有转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也就转了一两次。”
江屿深避开她的视线,视线落在碗里那几颗葡萄上,拿起来,从口罩下面塞进去一颗,嚼着: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借给他,叔叔拿钱是去治病,也算用到了有用的地方……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用还,也行。”
借?
光借钱不打欠条,还有这种好事?
阮念看着他那副模样。
还在演。
她就知道江屿深不会说实话。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是好心,只是让别人觉得从他这里拿钱很容易并不是好事。
但要是这个时候揪着不放,反倒寒了他的心。
“念念怪我了吗?”
他忽然抬眼望过来,口罩上方那双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湿意,“怪我瞒着你?”
阮念心口软塌塌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江屿深眉眼间那点紧张松动了片刻,随即又皱起眉,“你去看他了?”
提起那个名字,他脑海里就浮现出阮建庆坐在他对面时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张嘴就要一百万,话里话外全是“女儿傍了大款”的意思,他这个父亲自然也要沾沾光。
江屿深当时听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阮念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他记得当时是这么回阮建庆的。
“你只要不去烦她,我每个月给你打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比你提的还多二十万,但你打扰她一次,这笔合作就会立刻中断。”
阮建庆笑吟吟地答应了,没卖惨,没提自己生病的事,痛快得像签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从那之后,他没再主动找过阮念。
江屿深没把这些告诉阮念,也不打算说。
阮念垂下眼,捻了一下被角,“以后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嗯,你说。”
“你每个月照常转给他,不过每个月给两万就够了,他治病、生活和供阮一诚读书,这个数足够了。”
阮念抬眼看他,“我每个月会把钱转给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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