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的建议表示质疑,但质疑之中全都是忠心,让她哭笑不得。
……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了。
沈学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保重”。
方佳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两个实习生在门外探了探头又被她挥手,赶去工作。
最后只剩下郑青。
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
阮念起身,坐到她旁边,语气不再是刚才的从容,而是更加认真:“郑青,你的能力我清楚,你走了是璞联的损失。”
郑青勉强笑了笑:“那你呢?你走,不也是璞联的损失?”
“我走是我自己的选择。”阮念贴近了她,拉住她的胳膊。
之前她们会搀着胳膊,去逛街、吃饭,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郑青,如果你还想留下,我手里那部分股权可以转给你。”
郑青愣住:“say,你”
“听我说完。”
阮念看着她,“leo这个人确实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他所有的动作都基于利益。
你只要把业务做好,他不会为难你的,而且,他平时大部分时间在新加坡,大概率每个月过来一次看报表,说白了你不找他,他也不会烦你。”
她声音放得缓:“你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放弃你打拼的事业呀,你觉得呢?”
郑青垂下眼,沉默。
“可你来的时候,我也是跟着你来的,你走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总觉得……”
“总觉得什么?”
“总觉得少了底气。”
郑青抬起头看她,眼眶有些泛红,“你在的时候,哪怕天塌了我知道有人顶着,你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找谁说理去?”
阮念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软塌塌的。
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抬眼:“你还可以继续找我,我虽然不在璞联了,但我又没消失,电话、微信、邮件,你还找不着我吗?我是离职,又不是跟你绝交。”
郑青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动了动,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那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我还是会烦你。”
“随便烦。”
郑青安静了一会儿,又问:“say,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阮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我爱人那边有个旅游项目在谈,如果真能做起来,到时候我会叫上你,怎么样?”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开玩笑,故意逗她。
“你男朋友?”郑青皱了一下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那个开豪车来接你,经常在停车场等你的?”
阮念被他问得一噎:“……他不是暴发户,之前入股的那家潮汐资本他也有股份。”
努力挽回江屿深很像暴发户的形象。
其实,郑青接待过江屿深,就在潮汐资本前期准备入股的时候,只不过她没有告诉过阮念,他来过很多次。
“……我知道。”郑青笑了一声,那笑里带上一点原来的影子,“行吧,你选的人,应该还不错。”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
聊交接细节、聊股权转让的流程、聊郑青手头那几个还没收尾的项目……
郑青离开会议室之后,阮念主动给leo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我手里分公司的股权,我转给郑青。”她直接挑明,“该走的流程我会全程配合。”
“转给郑青?”leo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把股权让出去,更没想到她会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嗯,股权转让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拟定,你那边找人跟我对接就行。”
阮念顿了顿,“但我有个条件……方佳钰和孙家强,你要留下。”
电话那头沉默,“给我个理由。”
“方佳钰的业务能力你在季度报告里见过,她一个人扛了三个采购项目的全流程对接,没有出过一次纰漏。
这种执行力,你重新招一个,培训和沟通成本至少半年起,还不一定磨合得好。”
“孙家强的客户资源覆盖江浙沪,你就算把整个猎头市场翻一遍也找不到替代的人,这两个人留下,对你来说,利大于弊。”
leo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但更多是公事公办:“……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不是建议。”阮念的语气笃定,“是条件,不然我不同意撤股,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我可以不挑明,但是我同样有证据。”
说到此处,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正要挂断,leo的忽然叫了她一声:“阮念。”
阮念停下。
“k让我转告你,”leo说,语调比刚才认真了些,“你如果想回新加坡,总部随时欢迎你。”
……
阮念将整理好的箱子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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