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濯茗哭之前,棠疏雨心里当真是这样想的,并真情实感策划了一堆有意思的‘游戏’。
棠疏雨曾经一度认为世界本来就该按照他的意志去运转。
结果每次一碰见荷濯茗他就把这个想法给忘记了。
正如此刻——棠疏雨伸手擦掉荷濯茗脸上的眼泪,咕哝:“我又没有欺负你,干嘛要哭……好啦,不要哭了,桃花癫不吃人,你那个朋友不会死掉的。”
荷濯茗吸了吸鼻子,问:“真、真的不吃吗?那她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们跑……”
棠疏雨不情不愿的解释:“它只是喜欢抓走有好感的人类,将其神隐后带回自己家里收藏而已。”
荷濯茗眼泪汪汪的问:“那你能不能把她赶走啊?”
棠疏雨慢吞吞用手擦着她脸上的眼泪,诚恳的,真情实感的说:“就算我可以暂时赶走它,但只要他一离开镇子,桃花癫马上就会继续纠缠他。”
“其实人被神隐的同时,其他人马上就会忘记他曾经存在过,所以小荷你根本不用伤心,因为你很快就不记得他了。”
他自认为这是一句很完美的安慰——没想到却让荷濯茗眼泪一下子掉得更厉害了。
没有人的时候荷濯茗还能咬牙坚持,碰上信任的人时她哭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她抽抽搭搭拽过棠疏雨的衣服擦脸,问:“就、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呜呜呜……白天……呜呜呜……白天那个医生说让他出家……呜呜呜我不要忘记班长……”
她哭得很伤心——这本该符合棠疏雨最开始的预期。
然而他现在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掐住荷濯茗的脸,将她脸上为数不多的那点软肉全部捏到一起。
荷濯茗没说完的话全都被他这一捏,捏成了意味不明的含混语气词。
棠疏雨皮笑肉不笑:“干嘛?你跟他关系这么亲?他也是你男朋友吗?”
荷濯茗摇头,嘟嘟囔囔:“那倒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要捏我的脸!会很酸耶!”
她用力掰开棠疏雨的手——棠疏雨松了手,笑容稍微真心一点了,道:“那你管他干嘛啊,反正忘记掉的话就当他不存在过好咯。”
“你真的没有办法吗?”荷濯茗没时间跟棠疏雨吵架了,决定直接问。
棠疏雨扯了扯自己衣领,低头看自己衣服上晕开的那片泪痕。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没办法,荷濯茗肯定就马上走开去尝试别的办法救人了。
救人——这不是他想干的事,因为只亏不赚,违背了他的底层代码。
不救人——小荷会哭,说不定还会跑回去陪对方最后一程。这样他虽然没亏,但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好像会比救了的后果更不爽。
想来想去,没一个结果是让棠疏雨高兴的。
他耷拉下嘴角,道:“行吧,我去试试——小荷,你要不要供奉我?”
“我不要干白活。”
棠疏雨已经在往外走了,荷濯茗高兴得小跑跟上他,挽住他手臂。
听见棠疏雨的话,荷濯茗很快的回答:“好啊!不过我要怎么供奉你啊?我零花钱没有班长多耶。”
棠疏雨:“不用钱,我不缺钱。”
那三炷香的烟雾勾勾缠缠粘连在荷濯茗衣角发梢,而她一无所觉,还在为棠疏雨要帮忙而高兴。
棠疏雨垂眼瞥她——她白净的脸颊上挂着几道泪痕,泪痕还被月亮照得发光,但已经露出笑脸,兴冲冲的拉着他跑。
棠疏雨心情好了一点,心想:笑脸应该比眼泪贵。
他道:“把写着你朋友名字的同心锁给我。”
他没有说自己怎么知道荷濯茗有同心锁的,荷濯茗也没问,反手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东西来给他。
那枚同心锁上还缠着红艳艳的缎带。
荷濯茗高兴道:“我就知道——这个东西果然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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