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尽数倒在唯怡身上。
“啊!”唯怡看着衣服上的酒渍,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件衣服是路乘上周刚陪她买的,付钱的时候她数着上面的零心疼了好久,今天才是她第二次穿!
她穿这件金贵的衣服连洗手都小心翼翼的,不舍得沾上一点脏污,而这个人!
唯怡瞬间认出他就是刚刚在门口,嘲讽过她的四人之一!
这人竟然往她身上倒了这么一大片红酒!!!
唯怡的拳头硬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宴会厅太大了,他们的动静只有周边小范围内的人听到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大家第一反应并不是审视男生的所作所为,而是打量着女孩奇怪的衣着。
名利场中,光鲜的衣着就是一张无言的名片,而女孩身上竟然穿着……羽绒服、牛仔裤?
他们眼中划过一抹不明显的轻蔑和鄙夷。
难道她是城堡的打扫人员,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冲撞了客人?
所有人都知道,红酒酒渍是最难洗掉的。幸亏这杯红酒是泼在了她自己身上,要是泼在对面的客人身上,就那身出自意大利知名设计师之手的高定手作西装,她赔都赔不起!
望着唯怡惊愕愤怒的表情,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他高高在上地勾起唇角,将手中空了的红酒杯随意丢在地毯上,睥睨开口:“手滑了下,麻烦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薄如蝉翼的杯子滚落在唯怡脚边,碰到她的鞋尖才堪堪停住。
地毯够厚,杯子完好无损。但唯怡的却觉得对方扔的不是杯子,而是她的脸皮和自尊。
被他随意踩在脚下,无情践踏。
他这话说的太过自然,像是施舍一样。
“你说什么?”唯怡都要被他气笑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围养尊处优、被人伺候惯了的少爷小姐们听那个保洁工顶嘴,都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人现在还不赶紧低头认错,再感谢对面的男人不愿追究这事,只是让她收拾干净这里,又没让她滚出去,她还不满足?
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疯了吗?
“看来你耳朵不太好使,那我就帮你再回忆一下,刚刚我说了什么。”穿着西装的男生唇角弧度更大。
他最喜欢捉弄这种普通人了,就像是打发无聊的游戏一样。
在周围一小波人玩味好奇的目光中,他随意打了个响指。
附近端着酒托的侍者毕恭毕敬地走过来,低眉顺眼:“少爷。”
男人看了那侍者一眼,眼中闪过满意。这才是普通人面对他们应有的态度。
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他从托盘中取出一杯红酒,勾着唇:“集中注意力听着,别一会儿又忘了本少爷的话,我可没心情陪你一遍遍回想。”
唯怡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撞了人、红酒泼在别人身上不道歉,还要让她这个受害者清理一地狼藉。
现在还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跟她说话!呵呵!
唯怡看着那张欠揍的脸,拳头再次攥紧,阿西,好想打人啊。
唯怡死死忍下拿起红酒,泼在对面那厮脸上的冲动。这是男主的生日宴,那人再过分都是男主的客人。
她不想给路乘添麻烦。
谁知男生突然发难,勾着唇举起红酒想要淋在唯怡头上。
唯怡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她下意识就要反抗,但是看到越过人群朝自己走来的男主。
唯怡忍住了自己抬手扇他的手。
她不能给男主添麻烦,但是男主如果自己不怕麻烦,那可就怪不了她咯。
酒杯缓缓倾倒,红色液体一点点舔上杯口,就在红酒即将倾泻而出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抓住那杯红酒。
那只大手将倾倒的酒杯一点点扳回,力挽狂澜,然后从满眼诧异的男生手中,把酒杯稳稳夺了下来。
路乘像是天生的焦点一般,他一出现,宴会厅的众人都诧异地看过来。
很多人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变故,纷纷停止了交谈和舞步。
一时间,宴会厅安静地只剩下轻柔舒缓的音乐,还在少女的裙摆间来回飘荡。
被夺过红酒的男生怒意汹涌瞪过去:“你他……”转头对上路乘那张矜贵至极、面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怒意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换上笑意:“是路少啊。”
唯怡衣服上大片的红酒被路乘尽收眼底,他眼帘轻阖遮住里面的情绪,望着那杯红酒,一张一向礼貌疏离的脸,像是崩开了个小小的裂口。
那个口子,将男主努力压抑的躁郁和寒意一点点释放了出来,一双幽深黑寂的眸子古井无波,沉沉看向对面的男生。
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在寒潭中浸过一样,缓缓道:“红酒,不是拿来这样用的。”
“……”男生在看到路乘的一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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