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上这次,这位好心的女士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救了他两条命了。
&esp;&esp;哪怕傲慢如安东科尔宾律师先生,此时也知道怕了,说话有些结巴,“你刚才不是已经进执法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可能被车撞?”
&esp;&esp;女人轻飘飘看他一眼,意味不明道,“戏份越多的角色,感知越高,被祂扭曲的认知会多清醒一些。但并不代表我们不会死,只是在剧本中安排好的死亡到来前,大幅度减少死亡的几率,没有那么多必然性,因为外力逃生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esp;&esp;“什么?”安东科尔宾没听懂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急切追问,“你是谁?你知道什么?什么叫做戏份多的角色?”
&esp;&esp;女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神经质地低头看了看手中捧着的金属轮盘。
&esp;&esp;轮盘中的金属指针好像是纺锤的形状,原先指向执法局内部,现在纺锤的尖端却指向了惶恐的安东科尔宾律师。
&esp;&esp;“命运无处不在……特别是在阿南刻这座命运之城中。”
&esp;&esp;女人叹息,对可怜的律师先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轻悄离开了。只留下可怜的律师先生恐惧地站在原地。
&esp;&esp;经历这样可怕而诡异的事,安东科尔宾律师再也不敢再往外走了。他感觉外界的一切好像都有杀了他的风险,只有身后还亮着灯光、有警察值班的执法局,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esp;&esp;他赶紧扭身回执法局,通过手机调出自动驾驶,控制停在执法局外的车子自动行驶到地下车库。
&esp;&esp;执法局的地下车库没有那些上流场所的车库清新明亮的,仅仅只是大。
&esp;&esp;电梯叮的一声,门扉打开,伴随着橡胶轮胎和机油味道的阴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可怜的安东科尔宾律师。
&esp;&esp;车库顶端的灯管发出单调嗡鸣,几盏灯明明灭灭,在地面上投下连续而扭曲的微弱阴影。
&esp;&esp;空荡荡的车库中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该死!该死……真见鬼!”安东科尔宾低声咒骂,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焦急地等待手机屏幕上代表他那辆车的图标沿着预设路线朝他所在的地方驶来。
&esp;&esp;他站在地下车库一根承重柱旁,一边等待,一边不安地扫视周围。
&esp;&esp;……滴答。
&esp;&esp;车库顶端裸露的水管渗水,水滴偶尔砸在地面,声音很轻微。
&esp;&esp;“谁!谁在那里?!”
&esp;&esp;神经高度紧张的律师先生警惕地望着浓郁的阴影。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难道只是自己吓自己?
&esp;&esp;很快,手机屏幕上的车辆图标如约而至。
&esp;&esp;见到车前明亮的大灯,安东科尔宾松了口气,逃似的钻进车里。
&esp;&esp;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温暖明亮的车内空间,舒适的皮质座椅,车载香氛的果香,舒缓的音乐,全然封闭的环境。安东科尔宾终于感到久违的安全感。
&esp;&esp;他把装着文件的公文包随手放在副驾驶,松懈靠在椅背上。
&esp;&esp;“哈哈……我就说嘛,”安东科尔宾释然,自言自语,“哪儿有那么危险,刚才的一切一定都是巧合,那神神叨叨的女人一定是在故意吓——
&esp;&esp;他自言自语的安慰戛然而止。
&esp;&esp;……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esp;&esp;安东科尔宾下意识摸向脖颈。
&esp;&esp;是……一把刀。
&esp;&esp;他僵硬地转动眼珠,透过车子前方的内视镜,见到后座持刀的人影。
&esp;&esp;那是个阴郁少年,17到18岁左右的年纪,黑发柔软地垂在苍白的额前,与卫极画微妙相似的蓝色眼眸满是扭曲。
&esp;&esp;“你好,律师先生。”少年将刀架在安东科尔宾的脖颈上,幽怨地靠近他,“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卫哥都没有回来。是你……在执法局找了卫哥的麻烦,是吧?”
&esp;&esp;刀刃划破动脉,血液逐渐流失,还来不及恐惧,安东科尔宾的眼神就随着血液的流失涣散,少年的脸在他的瞳孔中开始模糊,仿若某种抽象的人物油画。
&esp;&esp;奇怪……他好像在什么档案上见过这个长相与卫极画相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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