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人靠近的动静。但那道声音就是从他们身后传出了，近到他们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淡的书页气息。
&esp;&esp;“失礼了。”
&esp;&esp;一只苍白的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有四分休止符浮雕的戒指，“愿命运指引我们。”
&esp;&esp;中年教士惊愕，发现对方是先前离开教堂的［何休］。
&esp;&esp;对方居然在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换了身衣服去而复返，刚才与对方一同离开的那个穿白色恐龙羽绒服的青年却不在旁边。
&esp;&esp;“何、何休？”
&esp;&esp;中年教士皱眉，疑惑试探，“你刚才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身衣服回来？”
&esp;&esp;“刚才？”戴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何休闻言停顿片刻，忽然缓缓勾起了嘴角，温和微笑着问，“……你们看到我了？嗯……那我刚才……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他没有否认自己刚才是否来过，轻巧地将时间线上的矛盾模糊了过去，态度十分自然。
&esp;&esp;中年教士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张嘴想追问时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esp;&esp;年轻教士则没那么多顾虑，“何休，你是不是回来找人的？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他刚才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吗？我看他还抱着你一只手，难道路上走丢了？呃——？”
&esp;&esp;年轻的教士说到一半，感觉气氛不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止住声音。
&esp;&esp;在他说有个穿白羽绒服的青年抱着［何休］手臂时，何休温和的眼神好像骤然冷冽了一瞬。
&esp;&esp;可下一秒，一切就像是幻觉，何休的表情依旧斯文儒雅，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对不起，您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您刚才说的什么？”
&esp;&esp;“没、没什么！”年轻的教士赶紧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上次的献祭怎么样？神注视你了吗？”
&esp;&esp;“这个嘛，当然是失败了。”
&esp;&esp;虽然嘴上说着失败，但何休却愉快轻笑，很享受和教士们讨论神学，微笑着分享，“祭祀和献祭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但，他看到我了。”
&esp;&esp;两个教士听到何休说根本没有神的时候本来还很愤怒，可听到何休说［他看到我了］，又立刻激动了起来。
&esp;&esp;“祂看到你了？是神看到你了吗？难道是神启？”
&esp;&esp;教士激动迫切地问，“您是如何得到神启的，能不能让我们参考一下？是半梦半醒之间、祈祷之时、还是濒临死亡之际？”
&esp;&esp;“哈……没有那么神秘，是拉开我家书桌抽屉时看到的，被压在一袋糖霜梅子下，起初我还以为是张借条呢。”
&esp;&esp;何休无奈地摆摆手，目光越过教堂大门，唇角弧度上扬，“无需质疑他的全知全能，那些普通的模样都是伪装，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邀请我。说不定……他已经在北国设置好了一局让我们共同参与的游戏呢？”
&esp;&esp;轻悄的声音消失在何休的唇齿间，目光却凝视，缠绕着远处卫极画模糊的背影。
&esp;&esp;看不清了……远处，远处……
&esp;&esp;越是远处，越发难以琢磨。
&esp;&esp;——远处“难以捉摸”的卫极画满脑子都是“再不走快点豆奶就要结冰了”。
&esp;&esp;卫极画本来正提着豆奶和白羽往酒店走，好端端的，忽然感觉耳朵发烫，莫名有种被扭曲私生黑粉用阴湿黏腻的痴迷眼神盯上的幻觉，有点如芒在背。
&esp;&esp;本来暴风雪零下30度只穿个风衣就冷，现在更是打了个寒颤。卫极画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发烫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冷得发烧。
&esp;&esp;幻觉吧……有谁在念叨他吗？是小周警官还是小狗警官？或者是楚决那杀人魔小孩？
&esp;&esp;啊，太吓人了。
&esp;&esp;想点好的吧，万一是何休呢？
&esp;&esp;万一何休活着回到阿南刻，看见他借钱买机票时在书房抽屉里留的借条了？
&esp;&esp;卫极画想到这里有点心虚。
&esp;&esp;他不问自取，现在想来挺不对的，但是当时为了活命，也没别的办法。
&esp;&esp;不过，他把借条的措辞写得很礼貌，何休一定能看到他诚恳的歉意吧？
&esp;&esp;希望何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