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怒目看向此刻还跌坐在地的江雨。
&esp;&esp;他用张四小姐打掩护不够,竟然还让她看到了这个年纪不该看的!
&esp;&esp;叶景和弯下腰,温声道:
&esp;&esp;“没事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小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esp;&esp;叶景和笑着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中摸出了一粒松子糖:
&esp;&esp;“要不要吃一个?很甜呢!”
&esp;&esp;张四小姐的眼眶中噙着泪水,她看了看叶景和的脸,又看了看那颗松子糖,一边抽噎着,一边将糖塞进了嘴巴里:
&esp;&esp;“大,大锅锅,那个,那个人在一棵很漂亮很漂亮的树下埋了东西,还不让月月看!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esp;&esp;叶景和看着张四小姐那双犹如沾了露珠一样的眼眸,犹豫了一下,这才道:
&esp;&esp;“那你还记得那棵树在哪里吗?不记得那也没关系。”
&esp;&esp;张四小姐纵使不记得,但也为血衣的埋藏地点提供了方向,好看的花树整个园子里就那么多,一一探寻过去也就是了。
&esp;&esp;“月月记得呢,月月很聪明,不会忘记路的!忘记了,就会被丢下,月月不想被丢下。”
&esp;&esp;张四小姐迈着小短腿,引着叶景和朝园子里走去,义国公使了一个眼色,崔二立刻跟了上去。
&esp;&esp;不得不说,张四小姐虽然年岁尚小,可也不是一个说大话的孩子。
&esp;&esp;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将叶景和引到了一株海棠树下,那里的土还有些新,叶景和一眼就看到了。
&esp;&esp;就在叶景和准备上手去挖的时候,崔二走上来拔出了剑:
&esp;&esp;“公子,您退后,属下来!”
&esp;&esp;不多时,血衣被挖出,那上面浸满了鲜血,只需看一眼便可以让人想象到崔莹莹是如何被杀死后,拔出匕首鲜血溅了凶手一身。
&esp;&esp;叶景和抬手捂住了张四小姐的眼睛,对崔二道:
&esp;&esp;“劳烦崔侍卫将物证呈交国公大人,我与张四小姐稍后就到。”
&esp;&esp;“属下遵命,您慢行。”
&esp;&esp;张四小姐很好哄,一颗松子糖就让她一路都很开心,时不时摸摸这个,看看那里。
&esp;&esp;但直到叶景和离开刘府的时候,都没有在张四小姐的身边看到她的亲人。
&esp;&esp;马车上,等叶景和问起的时候,裴夫人听了都不由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张夫人和张家主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成婚五载便有了二子一女,只是等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张夫人难产血崩,撒手人寰。
&esp;&esp;张家主也未曾再娶,只是,他和那三个儿女都怨恨那孩子带走了张夫人。可要我说,最没脸怨的应该就是张家主!
&esp;&esp;那时候府里还没有长风你呢,我倒是见过那张夫人一面,她五年生了三个孩子,那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等听到她又有了时,我心里都替她怕的慌!没想到……”
&esp;&esp;裴夫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叶景和:
&esp;&esp;“你这孩子倒是难得惦记府外的人,可要我替你看着那孩子?”
&esp;&esp;张家人都生的好,张家的大姐儿已经定了凨县县令公子的亲事,据说,这亲事可是那县令公子在街上走着,瞧了一眼就相中了,回去后茶不思饭不想,急得县令夫人不停脚的就上门提亲了。
&esp;&esp;这张四小姐如今年方四岁,等到长风及冠,她也快要及笄。
&esp;&esp;只是,这出身低了许多……
&esp;&esp;叶景和并不知道在他沉默的一瞬间里,裴夫人脑中都想了什么?
&esp;&esp;但他看着张四小姐的背影时,想到了幼时那个在村里被其他孩子排挤的自己。
&esp;&esp;“西边的草,东边的河,光淌淌的地里啥不长。你没爸来你没妈,叶家老小没人要!没人要!”
&esp;&esp;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排挤,只是拼命的想要融入他们,就像……张四小姐明明很害怕那件事,却在吃了他的糖后,讨好的带着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让她害怕的地方。
&esp;&esp;“娘,如果可以,请您帮她一把吧。”
&esp;&esp;就像,他曾经无数次渴盼,他被排挤的时候,真的会有爸爸妈妈庇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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