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颜却觉得这样的热闹还不够,她抬手示意,立时便有侍女趋步上前,躬身听她吩咐。
她轻声向侍女耳语两句,听完,侍女屈膝一礼,转身去办她交代的事。
两个时辰后,辗转接到传信的萧折棠不由高挑起眉,意外于明烛和薄奚颜还有交情。
能在两个时辰内将传信送来萧折棠手中,已经是薄奚氏的人消息足够灵通。
当日诸余湖上,明烛虽然道出名姓和来历,但她到玉京以来,还没有踏足过瑶光水榭。
还是凭借和玉氏仆从的冲突查起,薄奚氏的人才知她有恩于萧谨之,被他请去府上做客。
不过到了萧氏族地,又了解到萧谨之为听讲学,如今正在白玉京中。
身为萧氏少主,萧折棠和薄奚氏多有往来,折腾了一通的薄奚氏众人连忙向他传信。
收到消息的萧折棠正好在府中,于是亲自带着信去了明烛和萧谨之如今盘桓的院落,告知丹枫林中事。
“不过你是何时与薄奚颜有了交情?”萧折棠向明烛问,如果说玉常羲是傲慢,那薄奚颜就称得上乖戾,行事全凭心情,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她竟然特地传信提醒明烛,当然让萧折棠觉得意外。
“没有。”明烛却回道。
萧折棠还觉得不太相信,一旁的萧谨之低声开口,将诸余湖上的事道来,听得萧折棠险些没绷住表情。
原来是得罪过的交情——
这么看来,无论对玉常羲还是薄奚颜,明烛竟然还挺一视同仁,说的话平等地真实且不中听。
相比起来,自己只是被她按着脸非礼了两下也不算什么?萧折棠思路奇异地跑偏。
不过如果薄奚颜和明烛是这等交情,她今日传信显然就不是什么好意,而是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刻意引明烛前去。
萧折棠握着折扇在手中敲了敲,这事还有些麻烦。
萧谨之看向明烛:“前辈可要前去?”
“去。”明烛回道。
这个答案也并不在萧谨之意料外,就连素不相识的弟子都会援手,又怎么会坐视门中弟子陷于危难。
但明烛选择去的理由和他所想有点区别,她并非魏蝉,瑶光水榭的事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只是玉常羲的事既然是因她而起,理应也该由她来解决,没有让瑶光水榭来承担的道理。
萧折棠折扇一合,决定也去凑凑热闹,有他引路,倒是没花上多久就到了玉常羲设宴的丹枫林。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早,足够许多事发生。
江通跪坐在桌案后,神情恍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起来很不妙。
但这不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他只是输了,输了很多灵玉。
任是谁输了十来万斛灵玉,脸色都不会太好看的。
不甘接受这样的结果,等楚陵赶到的时候,江通已经将瑶光水榭两年的灵脉产出都输了出去。
楚陵还着那身在廊桥下救下弟子的青衣,虽然看上去和二三十许的凡人女子没什么不同,但年纪已经有两百多岁。
她是瑶光水榭掌门的女儿,依照门中排辈,江通要称她一声师叔。
这数载间,楚陵都在外游历,也是为道鸣宴才回到玉京,没想到一回来就遇上接踵而来的麻烦。
原本她打算先回山门调查次品灵丹的事,还没动身,就得知江通擅自前去玉氏赔礼,心知不妥,又连忙先赶来这里。
不过她还是来迟一步,如今就算江通想走,也需要先将欠下的灵玉结清再说。
但不说他和楚陵,就算是如今的瑶光水榭,也不可能立刻拿得出这么多灵玉。
“愿赌总要服输。”坐在主位的玉常羲居高临下地望向告罪的楚陵,就算她已入天市境,也还不足以让玉氏的郡主看在眼中。
两百多岁的天市境,资质的确称得上寻常了。
“就算瑶光水榭如今没有这些灵玉,不是还有两条灵脉?”玉常羲随口道,“抵押一条的产出来还债,想来也够了。”
楚陵心下微冷,原来她看上的赔礼是瑶光水榭的灵脉。
这和强取豪夺有什么分别?
但瑶光水榭如今势弱,就算事实如此,他们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门中小辈不肖,他所欠灵玉,瑶光水榭便是穷尽门中所藏,自当为诸位贵人奉上。但灵脉是我山门立派根基,不能为不肖弟子动摇。”楚陵抬手拍在江通心口,只见他来不及反应就倒飞了出去,呕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意外于她的果断,周围不少人都露出惊诧神色。
连江通都没想到楚陵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他可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他的父祖都是为瑶光水榭而死!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楚陵都这么表态,玉常羲如果还要不依不饶,未免就显得难看了,但她心中不遂意,又怎么愿意让事情就这么了解。
她冷眼看向楚陵,脸上轻慢不减:“何
第一版主